瑟瑟发抖的身影,忽然想起前世初见时,少帝也是这般涕泪横流。
而那个孩子……
他的目光,扫过陈留王刘协挺直的脊梁,喉间发出了低笑。
&34;臣,救驾来迟。&34;
少帝的呜咽,混在夜风里。
董卓翻身下马,甲胄铿锵如金铁交鸣。
他故意让胸甲,沾着沿路叛军的血,浓烈的血腥气,随步伐扑面而来。
少帝猛地后退,玉冠撞在残碑上,珠串迸裂。
&34;陛下的剑,何在?&34;
董卓忽然发问。
陈留王向前半步:&34;乱军突至,侍卫持陛下佩剑断后。&34;
刘协仰头直视董卓,眸中不见一丝惧色。
“原来如此……”
董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静待着下文。
在他的记忆里,刘协的表演,尚未结束。
做戏么,总要做全套的。
&34;将军星夜驰援,功在社稷。待返洛阳,陛下当以未央宫武库名剑相赠。&34;
刘协一边说着,一边朝少帝猛使眼色。
只不过,比刘协还大上好几岁的少帝,可没有这种急智。
笼络人心,不过是最粗浅的驱下之道。
但就是这种最基础的帝王术,却根本就没有人,好好的教过少帝。
何皇后,与董太后之间的差距,此时,在少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身上,尽显无余!
董卓的指节,在铁护腕上叩响。
上一世,正是这句话,让他惊觉此子不凡。
此刻再闻,倒像是宿命回响。
他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刘协,单膝跪地,甲叶刮过碎石:&34;臣,谢过陛下赏赐。&34;
篝火,噼啪爆响。
少帝缩在貂裘里瑟瑟发抖,陈留王却凑近火堆烤着面饼。
董卓解下酒囊痛饮,余光瞥见少年将烤暖的饼掰开,先奉与兄长。
&34;殿下,不怕咱家?&34;
他突然发问。
陈留王用树枝拨弄火堆,火星溅上衣襟,却面不改色:&34;将军甲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