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处新创,肩甲裂痕渗血未凝,当是两时辰内恶战所致。&34;
他抬眼微笑:&34;怕的,该是叛军。&34;
“哈哈哈……”
董卓放声大笑,惊飞栖鸟。
他解下腰间,短刀掷入火堆,刀鞘顷刻焦黑。
&34;好眼力!此刀名断水,随咱家征战十年。&34;
火焰,舔舐着刀鞘上的错金纹路。
&34;今日赠予殿下,如何?&34;
少帝突然尖叫:&34;不可!武人凶器,岂能……&34;
&34;谢将军厚赐。&34;
少帝的惊呼声未绝,陈留王已握住刀柄。
灼红铁鞘,在他掌心滋滋作响,他仍是面不改色。
&34;只是小王年幼,恐负神兵。待加冠之年,必以此刀,为将军猎虎。&34;
董卓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勾。
有意思!
五更梆子响时,贾诩从树影中转出。
这个日后被称为&34;毒士&34;的谋士,此刻还只是军司马。
他递上军情密报时,手指在&34;何苗余党尽诛&34;处,轻指了一下。
&34;文和可知,何谓天命?&34;
董卓当着少帝兄弟两人的面,忽然发问。
贾诩扫了一眼少帝与陈留王,垂首恭声道:&34;当在将军马蹄所向!&34;
“好!哈哈哈……好一个马蹄所向!”
董卓大笑叫好,笑的肆意狂放。
大笑之余,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他想起了前世初掌大权时的狂喜,想起凤仪亭的环佩叮咚,想起眉坞城头最后的落日……
这一次,他要让天命,真正握在自己的掌中。
&34;传令三军。&34;
董卓起身,铁甲震落晨露。
&34;移驾,显阳宫!&34;
显阳宫——那里曾是董太后居所。
一旁的陈留王,正在给少帝系紧披风,闻言之后,指尖微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贾诩凑近低语:&34;废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