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田阵平站在一片空酒瓶里一动不动,只有垂在身侧,紧紧攥起来的拳头表明他起伏的心绪。
松田阵平也安静地站在小松田阵平的对面,即使松田丈太郎早已打不过年轻体壮的警察儿子,即使父子俩的关系早已在这些年里日渐缓和,不代表他就能彻底遗忘这段灰色的童年。
忽然有个身影像是忍无可忍,从门后冲出来把小松田阵平抱住:“……别哭,有我在哦。”
“我没哭。”小松田阵平确实没哭,他好像天生泪腺就不发达,不像自己这个好友——“等等,你是不是哭了??”
抱着他的那个男孩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小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他,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哭了:“是哦……不好意思哭出来的话,就由我帮你哭吧。”
小松田阵平有些着急:“我没关系的,那臭老头喝了酒,又那么久没去训练了,打人一点也不痛。”他感觉得到自己肩膀上的水迹还在持续扩大,绞尽脑汁安慰小伙伴,“我们一起把电视机修回来吧,那臭老头就没那么多借口叽叽歪歪了。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在书店里看到的那本修理的书吗?我们试试那个方法吧。”
“真的吗?”
“试试不就行了,不要把眼泪鼻涕全擦我衣服上,hagi你好恶心。”
“大打击……怎么可以说我恶心!”
……
当松田阵平睡醒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柔软的心情,就如同自己此时身上盖着的、被秋日清晨的阳光晒得软绵绵的被子。
他已经记不清在自己现有记忆里有没有发生过一样的事情了,因为类似的记忆太多,都藏在那段雾霾般的岁月里。诸伏景光是他最好的朋友,温柔聪明,即使经历过那样惨痛的童年也成长为如此优秀的青年。他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拿来医药箱细心地给他包扎,会在那些嘲笑他们的孩子把他们围起来时害怕但坚定地拉住他的手。
如果说诸伏景光是水,那萩原研二大概就是光,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对于松田阵平来说没有优劣之分。拥有那样的童年,他实在算不得幸运,但又幸运地在这样的童年里认识了对他如此重要的人——无论是哪位。
做了这样的梦,卷发青年也难得惬意地享受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