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的边缘有极不明显的、新鲜的血迹,看样子应该是被随手用什么抹掉但是因为受伤了加上情况紧迫所以没完全抹干净。
窗台附近没有建筑废料,所以应该不是诸伏景光的血——他也没有抹掉自己血迹的必要,那么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
松田阵平不清楚搜查一课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于是在离开现场前给伊达航发了个讯息,然后他自己就直奔医院了。
搜查一课和爆处组的人都知道他和诸伏景光关系极好,于是被伊达航临时抓来看护诸伏景光的同事看到松田阵平出现在病房门口,就知道自己可以交接了。
“他现在什么情况?”因为当时无论是伊达航还是他自己,都急着要出外勤,所以在电话里没能详细说诸伏景光的伤情。
躺在床上的伤者脸色苍白得可怕,头部除了一张脸,剩下的部分被严严实实裹起来了,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他的左手臂缠着绷带,蓝白条纹病服下的上身也隐隐露出绷带的痕迹,没有受伤的右臂绑了机器,正在实时测试心跳血压,手背上还在吊着点滴。
搜查一课的前野警官指了指诸伏景光的左手:“左手小臂烧伤,左侧身体还有些零星的烧伤痕迹但是不严重,主要问题在于头部。刚做了检查,医生说里面有淤血,自行吸收需要时间,不排除压迫到某些神经的可能性。”
松田阵平抿紧了唇,眉毛也皱起来,没有说话,他没想到好友伤得那么重。好在前野警官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诸伏君平时的身体素质不错,相信他很快就会康复起来。”
前野警官走了之后,松田阵平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稍作休息,从早上接到电话开始就在奔波,现在都快中午了,他连早餐都还没吃。
由于松田阵平入职时间尚短,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警察医院。
作为警察的福利之一,警察医院环境比起普通医院来说自然好上不少,诸伏景光又是因工受伤,被安排在了最好的那档单人病房,不仅有衣柜、电视机、沙发、独立卫浴,甚至还有个小厨房,方便照顾病人的亲朋做营养餐。
可惜真正会做饭的那个才是此刻昏迷不醒的病人,而他这个来照顾的,是个只会把食物煮熟的厨艺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