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十三个人的喉咙,当然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快到他人目不能视的地步。
他自然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一个人,曾用一根随手可折的树枝,把江湖上所有剑道名家一一挑落。
他此生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离自己身前不到三寸的剑尖,以及那柄剑镡上刻的清风一般柔美的两个字。
弋鳐。
下一秒,那柄迅猛狰狞的剑从他大张的口中穿过,将他整个头颅一切两半。
——
“遮云寨在何处?”
五人跪作一排,嗫嚅地低着头,无人敢应。
落满了污秽的白衫随风猎猎舞动,少年两侧丝缕鬓发亦同风而起。他以手按剑,神情木然,居高临下地审视眼前五人。
忽然,最左侧的那个人停止了嗫嚅,缄口不言,像是团淤泥阻塞在嗓子里。
身旁的人打了个寒噤,那人忽然倒下去,头颅滚出几尺远,颈子呲出的血崩散一地。
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出的手。
“遮云寨,在何处?”
那声音略微嘶哑,淡漠之间夹杂着几分不耐烦,仿佛眼前的几人并不是人,而是随手可杀的待宰牲畜。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又有一个人颤抖着问道。
白衫少年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一个答案。”
旋即,又一颗人头落地。
“我知道!”一人连滚带爬地起身,“我、我……我可以带你去!”
少年眉心一舒,余下二人的喉咙一瞬间各多出一个血洞,鲜血狂涌。
“这个答案还算不错。”少年拾起一根早已熄灭的火炬,走入熊熊火海中将它燃着,丢给那三魂吓没了七魄的喽啰。
“带路。”
——
迎面而来的冷风令他发热的脑袋清醒了不少,方才火中的场景却一时之间有些不大明晰,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那疤脸黑汉,的确是死在了自己手里。
他已经为余老九祖孙二人报了仇,足够了,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再战一场,也没有理由再去招惹遮云寨的土匪,那柄被铁水封死的剑,竟然奇迹般地出鞘了。
这柄剑的确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