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又一剑,却毫无效用。
明明他的攻击凌厉无比,明明他的剑术已踏入半步神魔的境地。
他的剑洁白如玉、光滑如镜,一出手,常人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剑光的残影,映入眼帘的鲜血先兀自摧残了他们的心智。
一招又一招,一招狠辣过一招,已不拘泥于胜,只求能穿破那双看着虚无而又真实实在的手。
那双手比女人的手还要柔嫩、白皙。
掌心的茧子有一道齐整的切口——是江晚山自己削去的,每一次长出厚茧他都会削掉。
他必须要让自己的手感觉到疼痛,否则就会容易躺在自以为刻苦的温床上志得意满。
这不是某种恶习,而是人的劣根性。
人都习惯将自己伪装得勤奋刻苦,但这并不羞耻,这是人的本性,人酷爱歌颂勤奋刻苦,好像不勤奋刻苦就不配为人,许多自幼练剑的人都会以掌心老茧为荣,吹嘘自己受了多大的苦如何如何。
苦难不是炫耀的本钱,也不值得四处说与人听、要人交口称颂,更不值得传给下一代。
苦难仅仅是苦难,疼痛仅仅是疼痛。
重要的是疼痛能提醒你,要记得握剑,握到不再疼痛。
铮——
一抹青光划过,将白剑密集的攻击弹开。
霎时间,天际浓云密布,无边的幕布向着挂于长天的孤日流滚,最终将其掩盖。
天地之间,漆黑一片。
唯有那一抹青色,孤傲孑然地停留在天地间。
仿佛将世间所有,一剑斩开。
霎时间,风雷齐动!
青影如风如雨、如雷如龙。
沓沓沓——
几声脚踏在地面的声音,随后消失。
白忘尘几乎是本能地气沉丹田运起轻功,“唰”地一声,直冲云天!
猎猎狂风将他的白发、白衫、白须都吹得闪动,白剑四下搜寻着踏雨的踪迹。
江晚山低声轻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招。
只要一招。
有什么东西凌空爆开,震得人耳朵发鸣、头脑发昏。
一道青光,由地及天、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