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这个几乎就有六七个成人捆起来那么宽——其实还能更大,只不过再大就该容易坏了,便没再替他编过更大的竹篓。
忽地一人影闪不知落在梁斩面前,梁斩后退半步,定睛一看,原是同样背着拾柴篓子的何斫,便白他一眼:“怎么?”
“没怎么,来监督你干活,不成么?”何斫与他玩笑道。
“我看你是就着咸鱼吃咸菜、喝完卤水舔盐罐,实在闲得慌。”梁斩也同他玩笑一般骂道,“有这功夫,不如去多拾几捆柴禾,要不等入了冬,人家烤火你冻着。”
“下雪了。”何斫伸出手来,一片雪花恰飘落在掌心,飞快地融化了。
“是啊,差不多该回去了。”梁斩将柴刀别在衣带旁,紧了紧背上篓子,瞧了一眼何斫,“愣着做什么,你不回去?”
“老梁,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切磋过了?”何斫冷不丁问了一句。
“是啊,多久了?好像得有个年了。”梁斩觉出何斫有些不对味来,便放下背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装满柴禾的巨大的竹篓轰然坠地,溅起一阵扬尘。
何斫又忽地沉默下来。
好,既然你不愿说,那就干脆打一场吧。梁斩活动几下周身筋骨,心里这么想道。
也许在拳脚中,能感觉出何斫的想法。
这并非虚言。他与何斫关系极要好,自幼打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架,互有胜负,打得多了,也就更加了解对方,十几年磨炼下来,两人几乎都能通过出拳的速度、力道就一眼看出彼此的心境,并不算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
有时两人打得狠了,十天半个月不说话也有过,最后也不记得是怎样和好的,也许是他主动找了何斫说话,也许是何斫主动找的他,之后两个人仍是好得如同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谁知道呢,他们四个都是被柳承志捡回来养大的孩子,也许他与何斫在没被捡回苍山时,真的是亲兄弟也说不定。
梁斩摆开架势,气沉丹田,真气自丹田中移涌,疏通脉络,化为拳掌腿脚间的内力,数拳破风,扰得树上黄叶纷纷扬扬落下。
何斫面上飞快地现出一抹笑意,捏紧拳头,瞬时向梁斩挥去。
结结实实的一拳,带着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