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同样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次不用剑,也是你赢。”
“你不恨我?”何斫不置可否,而是问了另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恨倒是谈不上,不过确实很想揍你。”梁斩回答道。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恨何斫,如果是别人故意毁坏,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也不问?”何斫接着问。
梁斩的确看出他有心事,也的确没有问。
“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梁斩矮身背起大篓,揩了揩额前一层薄汗。
“但是你记着,你欠我……”梁斩歪着个大头默默算了算,心里横竖算不明白,索性摆手道,“算不清楚,反正你欠我好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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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一声清脆得尚有些稚嫩的呼唤将怔怔立在心剑堂外出神的柳析拉回来。
柳析循声望去,原是林漉漪——那日值守山门时被快剑魏的儿子试图调戏而未能得逞的弟子,亦是柳析的第一个徒弟。
“怎么了?”柳析一向是不喜欢笨蛋的,唯独对她颇有耐心。
林漉漪蹦蹦跳跳地跑到她面前,两手交替为柳析掸了掸两肩的雪,这姿势柳析恰好能看见她领口未楔稳的一只信封,便顺手拈了出来,缓缓启唇:“李、清、幽?漉漪,这封信,似乎不是给你的吧?”
“哎!师父你怎么这样!我原本是想藏起来,让你猜猜是谁给你寄来的信的,谁知你这样不怕羞,往我这黄花大闺女衣服里探!”林漉漪举拳抗议道。
“你这小滑头,说话当心些,这言语也敢往外说,我看你才像那不知羞的。”柳析被她逗得一面摇头一面笑,旋即屈起两指,在她头顶轻叩了两下。
“还不是师父日日念叨着这位李师叔,好容易有个信儿,徒儿我见了,自然是替师父高兴咯。”林漉漪还要贫嘴,亲昵地揽住柳析脖颈,将春松一般的柳析摇晃得东倒西歪。
“去去去,哪里来的日日念叨,总共也没提起过几次,你这丫头也是个惯会造谣生事的。”柳析揉了把林漉漪脑袋,教她好好地站定了,这才拆了封,将信笺取了出来。
“也?还有谁啊?”林漉漪不识好歹地掐住柳析话里的漏洞,歪着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