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帐内来回踱步,横竖想不明白,这北境王究竟发了什么疯,忽而举重兵向漠关进犯。
“殿下,这手谕您可看过了?”宋竹君瞥见案面手谕,想着宋筠似乎还未看过,便出言提醒道。
“唉!眼下我哪还看得进去这些?你看吧,读给我听就好。”宋筠长叹一声。
宋竹君应罢,展卷视之,口中念道:“宋筠抗敌有功,现册封宋筠为安亲王,即刻前往受命,交虎符与新帅,漠关所遗留大小事务,均由新帅王洛英……”
“荒唐!”宋筠拍案而起,一把夺过手谕,一目十行大略扫视一遍,“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王洛英那个草包,他也会打仗?简直岂有此理!”
“殿下息怒,事发突然,蔺王……皇上他拟此诏书时,应该也没想到今日这般情况。”宋竹君的话虽不大中听,但并没有说错。
“罢了,王洛英几时到?”
“按手谕所拟日期来算,大约就在这几日。”宋竹君道。
“所以我现在依然有权力调动兵马。”宋筠忽然明白过来钦差提前将手谕交予自己的用意,旋即唤来左右,将战事一一部署妥当。
“竹君。”宋筠从军帐走出,唤来立侍帐外的宋竹君。
“殿下,竹君在。”
“告诉江晚山,让他尽快离开漠城,不要在营中逗留。”宋筠将手置在宋竹君头顶,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此番敌众我寡,我未必能活着回来,若宫中无有你的位置,你就跟着江晚山,他不会亏待你。”
“殿下切勿妄言,殿下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宋竹君仰视宋筠,眼瞳盈盈,眼底似有屈指难数的言语,却只留在了眼底,没能说出几句。
“但愿吧。”宋筠释然一笑,仰头望向天空,他看见星星点点的白,像极了试图拨燃油灯时倏忽腾起的白焰。
落雪了。
——
李清幽不顾何斫反对,打开囚车将他解救了出来,带他回到客栈。
替何斫止了血、洗净了身上血渍污浊,又找了一身干净衣服给他换上,李清幽才安心睡下。
何斫不敢睡着,生怕一合眼再睁开,眼前就是李清幽的尸体。就这么一直捱到白天,待李清幽醒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