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公主、北境王唯一血脉,也不该这样自私,谋求自身的利益与幸福,而弃北境的子民于不顾。
燕情想,不该这样。
于是她拒绝了留在江晚山的身边,拒绝了为她营造的安稳的生活。
这样偏安一隅,还算得北境的公主么?
她生在北境的寒冬,与暴风雪一同降临,抗击风雪、投身险境,是流淌于血液中、烙印在骨子里的秉性。
这段日子,她见过这世道的不公,见过了太多疾苦,这些事情是她人生前十八年来所从未窥见的黑暗秘密,却遍布北境、大锦的土地,无论哪一方,皆无幸免。
“晚山哥哥,我想回北都、回北境王宫。”她坚定地说道。
“是吗?”他的眼神颇为诧异,在那诧异背后,也透露着些许欣慰。
“不闹着要同我成亲了?”江晚山打趣道。
她哑然失笑,一面捶打着他的身子,一面摆出一副嗔怒的模样,以玩笑的口气贬损着他的坏品性。
他还以颜色,以更为恶劣的玩笑惹她来犯。
一瞬间,两人仿佛回到数年前在锦城东宫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
燕情揉了揉眼,四周一片漆黑,想来是已经入夜了。
冷风透过缝隙倒灌入帐内,冰凉凉地刺在额前。她逐渐回想起来,自己已经与江晚山分别许多时日了。
自风醉楼一别,燕情也时常诘问自己,究竟放下那段就此埋藏于心的感情了么?
大约是没有的。
若是一段感情能够轻易地忘却,那么它原本就不应该被铭记。
江晚山不会与她回北境,她也无法如鸟雀一般终日屈居于笼中,二人就此别过,算是个两全其美的结果。
只是这一别,动如参商,或许唯有到河清海晏、天下太平之日,才有机会得见。
谈何容易。
马车仍是“骨碌骨碌”地行驶在路上,她与韩卉相互枕藉着,东倒西歪地躺在车中。
燕情将韩卉的身子靠在一边,自己侧身坐在另一边,呼吸着帷帐外透进来的冷风。
嗅过风里的味道,她便知,已到北都了。
“公主,当心。”外头传来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