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并不只有梅山派可能成为危采薇的目标。曾叛逃出魔宫的苍龙护法燕飞翎、玄武护法仇影山都已经死亡,假扮成九华派掌门陆眠声的朱雀护法陆离也已经死在了危采薇手中,如今只剩下了曾是魔宫白虎护法、现名邢大义的扬威镖局总镖头邢斩铁。
相比梅山派的人,江晚山隐隐觉得,以危采薇的性子,也许会更倾向于杀邢斩铁。
还没等危采薇下手,邢大义倒先一步走了,也算是个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邢大义若活着,与危采薇交上手,势必会波及他身边的人,他死了反倒还好,至少不会连累他的家室、还有扬威镖局的这些镖师。
江晚山稍稍放心了些。
只是邢小宝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失去了灵魂一般,似乎连带着身体也变得异常虚弱无力,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独而无助地站在原地。
“无意冒犯,多有得罪。”江晚山见她这副模样,心情沉重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总镖头节哀。”
他知道几句轻飘飘的客套话并不能给予邢小宝多大安慰,只是此刻他也想不出能够说些什么。
正如当初酒儿娘死后,也没有任何人能给予他任何行之有效的安慰一样。
只有等。
等着它从新伤,变成一道旧疤。
“你、你是……”邢小宝抹了抹再次濡湿的眼角,轻咳了几声,故作坚强地向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发问道。
“我是老邢总镖头的朋友,许久不见,本想着专程到府上来拜访一番,没想到……”江晚山深深地叹了口气。
“既是家父老友,便请进来吧。”邢小宝的声音已经哭得嘶哑,仍强撑起最后一丝体面。
如今她的父亲死了,她成了扬威镖局的总镖头,也就是扬威镖局门面了,她的言行便不再只是她自己的言行,而是代表了整个镖局的脸面,甚至会影响到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
从邢大义死去的那一刻起,邢小宝就失去了作为一个女孩的权利,从今以后,她只是、也只能是那个江湖上人人景仰的扬威镖局总镖头。
——
邢小宝与她父亲性子相似,热情得令人不适。吊唁过邢大义后,江晚山原本打算过梅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