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无言。
百里万通不等危采薇开口,“你问他敢不敢说自己从未错杀一人,我替他答!你给我听着——江晚山十六岁时便心怀天下、为黎民苍生诛杀江湖败类,是为大义;漠关一战,只身抵挡数以万计的北境铁骑,是为大勇;保护我大锦太子性命无虞,是为大忠;非罪无可恕、执迷不悟者不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给予任何人浪子回头的机会,是为大仁!如此忠勇仁义之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和你一路货色的败类?我告诉你,江晚山从十三岁独自闯荡江湖以来,手中名剑踏雨,可斩天地,就是从未错斩过一人!你若有异议,自己滚下去地狱问阎罗王!”
饶是危采薇已经活了这许多年,也未见识过这样厉害的嘴皮子,面上已有愠色,仿佛下一刻便要化作索命的厉鬼,直取百里万通的项上人头。
她也看见了江晚山的手搭在踏雨的剑柄上,时刻提防着自己。
江晚山寒潭明月般的双眸紧盯着危采薇,等着她出手,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危采薇竟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出招,甚至连手都没有放在剑柄上。危采薇忽然背过身去,一阵刺骨寒风掠过,只见她身姿矫健,翩若惊鸿,倏然腾空,纵身消失于长天。
江晚山全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半晌,替百里万通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
他已有死志,却偏又活了下来。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至少的确证实了一件事——他到淮州来,并非是为了验证危采薇会到淮州来杀邢大义这件事的,在他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要验证的是另外一件事,而这件事在刚才,已然应验。
“你倒真是敢说,”江晚山旋即对百里万通说道,“若是危采薇突然发起狂来,恐怕我们都难逃一死。”
“老朋友,我百里某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可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怎么会让你死呢?”百里万通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样式精巧的瓷瓶,两指把它拈起晃得叮铃铃地响,“你猜这是什么?”
“九转还魂丹?”江晚山半信半疑地接过他手中瓷瓶,拔去瓶塞,在鼻底细嗅了一遭。
果然不错,是九转还魂丹。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江晚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