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这带着解释的话,给出什么反应,话头一转道:
“可我看你那位表兄,并不似商贾中人,倒颇有读书人的风骨,这是也准备下场?”
大晟朝不禁商人科举,以往见过田云朗的人,少有不这么问的。
想到表哥的外貌气度,何蓁不由一笑。
“那倒不会,云朗表哥志不在科举。”
“那挺可惜的。”
贺玉京有些真切的惋惜,何蓁不以为意,端得四平八稳道:
“人各有志,于云朗表哥而言,或许困于朝堂才是人生遗憾。”
贺玉京的视线看过来,极深的黑眸神色变得专注。
“是我狭隘了,夫人说得很是,也很了解他。”
何蓁心中一惊,面上看不出端倪,顺着面具缝隙流出的情绪被不动声色收回,从容点头道:
“说不上了解,都是小时候的稚子童言,或许表哥如今换了志向也未可知。”
“志向变不变不知道,起码夫人的记性很好。”
贺玉京点了点头,说了句不知是不是玩笑的话,便不再继续讨论田云朗,也没有再说旁的话。
何蓁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察觉贺玉京的注意力,已经全然不在自己这边,便也安心保持沉默。
这一沉默就一直沉默到定安侯府。
入了府门,二人去正院拜见过老侯爷夫妇后,刚回到玉京院,贺玉京便对何蓁道:
“我还有事,晚膳不回来吃,……就寝也不必等我。”
说着,看了跟着何蓁的金珠一眼,又道:
“明日我让牙婆领些人给你挑,有看上的就留下,若看不上你也可以自己寻了人调教。”
“但凭夫君做主。”
三件事,何蓁一句话就答了。
贺玉京发现,一进定安侯府,何蓁仿佛就被打开某个开关,木头得厉害。
好在他已经不打算纠结这些,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何蓁却突然开口唤了他一声:
“夫君……”
“何事?”
何蓁姿态依旧从容,只是不那么舒展的双手,好似昭示着她内心的不笃定。
“……我嫁妆中,有几桩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