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个精致木盒中,取出一方小印,沾了印泥在信笺左下角轻轻一按。
贺玉京写字时好看,落印的动作透着熟能生巧的松弛,也好看。
那双快速折起信纸的手,最是能吸引何蓁的视线。
何蓁无意窥视信笺内容,不过是缠在那双手上的眼风,随着动作一绕,恰巧掠过印章落下的地方。
那个花纹?
何蓁只一怔,就毫不费力的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那枚印章的花纹。
上午,贺家二房那个冒冒失失,抱着生辰礼的小厮。
“我还以为夫君不常和二房走动,没想到和二叔他们感情这么好。”
“这样的话,夫君当早告诉我,免得我不知轻重怠慢了。”
贺玉京装信封的手一顿,看向何蓁的视线,是切切实实的疑惑。
“夫人何出此言?”
说完,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信封上,贺玉京面上恍然,以为何蓁说的是给任老写信的事,便解释道:
“同为贺家人,虽然分家了,但能帮上的,只要是正途,帮一帮也无所谓。”
“何况外祖父与任老,虽然生前看起来不对付,实际却是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情在的。”
何蓁眸心一动。
虽然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倒是让何蓁抓到点重点。
“所以,我哥哥能拜入任老门下……”
贺玉京轻笑,没有要邀功的意思,也没有推脱不认。
“时机凑巧,我就顺便引荐了一下,主要还是你兄长入了任老的眼。”
“反应倒是敏锐。”
贺玉京走过来,将信封塞何蓁怀中,自然地抬手揉揉她的头发,低声夸了一句,又叮嘱了一句:
“若是事情成了,别叫人知道是我写了信,就当是沾你兄长的光了。”
何蓁看着信封上,遒劲且凌厉的字迹,心中暗赞一声,便妥善收好。
“不过我刚刚想问的是,夫君又单独给二叔准备了寿礼吗?”
贺玉京这回是真懵。
“什么寿礼?不都是你之前置办的吗?”
何况他和二房的关系,倒也没有好到,需要在单独备一份厚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