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是何蓁知道的。
刚开始干了些什么,有了什么变化,又干了些什么。
什么天生大力,洞察力敏锐,很吃得苦人缘又好之类等等。
总结起来,除了不是男的,就是天生当兵的料。
对于那点“不是男的”的遗憾,何蓁从鼻子挤出一声嘲讽哼笑,指关节轻敲桌面,然后问了句不相干的话:
“你们这次回来,这么顺利?”
那人立马摇头。
“是章将军做了两手准备,先遣人引开了人,我们才从另一条出发。”
何蓁了然点头,想了想没什么说的,才对那人一挥手道:
“行了,你回乾部吧,好好休息几天,青青离京的时候你再来。”
那人再次一拱手,然后轻盈如灵猫,在夜色中一闪而逝,仔细看,身影还带着几分急切。
何蓁面上露出个笑来,她也有点想那个地方了。
得想个办法,离开侯府一段时间才是。
可惜手头事多,短时间怕是不行了。
何蓁无奈叹口气,重新执笔,又写了一封给章修岩的密信。
不过这一封不是什么军政要务,而是让章修岩,找个合适的时机,将何芷的女儿身暴露出来。
女子难为,何蓁比谁都清楚。
所以在她自己小心翼翼,游走规则之间,努力扩大生存范围时,就将内心一部分,投射到何芷身上。
她想何芷能不受困扰,自由快乐,尽可能享受到能挺直脊背的一生。
可惜何蓁低估整个时代,整个社会全方位的驯化力量,直到何芷这次回来,她才恍然惊醒,是她错了。
一直受压迫掣肘,未必不能萌生觉醒之心。
一直恣意被呵护,未必就能不被同化影响,未必就能懂得拥有的可贵。
不觉得可贵的东西,谁会拼了命去够,又如何能生出共情同理之心?
将写好的信收好,何蓁听到远远的更鼓声,已经响过三遍。
想到还没回府的贺玉京,何蓁又想到贺玉京让何芷传回来的消息。
若说之前田云朗消息的真实性,是何蓁基于对田云朗的了解,以及田云朗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