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能及时赶来,并且让玉成媳妇丢这么大人,想来应该知道,分家这件事是她同我哭求来的。”
“虽说家中人丁兴旺,阖家团圆很重要,但团圆的前提也要家和才行,强行将他们拧在一处,于家族和睦也不妥。”
“再说惊春惊鸿也大了,都有了各自的后辈,家中开销也大,长生愿意体恤,我也不好拂孩子们的好意。”
贺世翊显然早有准备。
今日的话,说得格外的无赖,态度上又格外的油盐不进。
长公主怒极反笑。
“好好好,跟我装大头蒜?”
长公主指着贺世翊怒笑两声,中气十足朝门口喊道:
“去,给我将你们老夫人请过来。”
说的是请老夫人,实际比对下人的态度差不多。
守在门外的仆婢,定安侯府的还在犹豫,长公主带来的人,却根本不觉得在别人家乱走不好,径直轻车熟路朝老夫人的小佛堂去了。
贺世翊的脸色终究是变了。
腮边松弛的肉动了动,到底起身上前两步,眼神死死盯着长公主道:
“不过是分个家,想着有个万一,给我这一脉留一支香火,这也不行吗?!”
“长公主动不动用当年那件事威胁我,我贪生怕死我受你摆布我认,但你别忘了,玉成这一脉身上,可是流着荣安,流着你自己的血脉!”
说完这话,贺世翊平复一下心情,稍微退后两步,语气变得平缓。
“更何况,人人都有把柄,可不知只有我有,长公主以为如何呢?”
长公主坐得稳,眸色到底深了。
再多补品保养的身体,也抵抗不住自然规律的变化。
长公主已经浑浊的双眼,看这个世界同贺世翊一样,已经蒙上一层朦胧。
无论眼神多么犀利,久居高位的气势多么有压迫性,也有些看不清,贺世翊这话究竟只是在诈她,还是对方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贺世翊的话充满暗示和威胁,姿态上倒是没有握着筹码的有恃无恐,退回座位后,就恢复成一贯的规矩周全。
非常恭敬的臣下对天家,女婿对岳母的态度。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