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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难得全圆满,能够让起码两方人满意,已经非常不易。
至于这辈子,注定找不到心意相通之人度余生的遗憾,贺玉京觉得也不算太可惜。
只是可惜一双好眼睛,长在一副没有灵魂的躯体上。
“我刚想起来,前日同僚分我二两好茶,贤婿同我去书房品品?”
午膳过后,何瑞泉接收到自家夫人的眼神,再次朝贺玉京提出邀请。
田月兰眼神给得很隐晦,但敏锐如贺玉京还是轻易就捕捉到了,同时心中也理解。
他不是拿乔的人,维护妻子的体面,和给予该有的尊重,他也觉得是理所应当。
“岳丈请。”
贺玉京谦逊应完,又看向准备起身离开的何言书道:
“怀愚兄也一起?”
既然对何家满意,尤其是对何言书,作为姻亲关系,贺玉京也并不吝多走动。
再往深处说,他如今在翰林院,往后总是要往内阁走的,想想贺家子孙,他这位大舅兄反倒能让人期待些。
听懂贺玉京的意思,何瑞泉也更加高兴,一时间倒真有几分翁婿和乐的意思。
书房这边是乐了,后院何蓁母女就有些乐不起来。
上午娘儿俩没说上体己话,田月兰才在饭后同何瑞泉使眼色,想趁着何芷午睡,同大女儿谈谈心。
谁知这心不谈还罢,一谈就谈得田月兰眼泪汪汪。
话头还要从贺玉京身上起。
午膳席间,田月兰见贺玉京眼下青黑,眼中有血丝,只当男人新婚燕尔刹不住,怕折腾坏了自家还是花骨朵的女儿,便教何蓁要提醒女婿节制。
何蓁一句“娘亲别担心,他根本没用”,田月兰只觉得天塌了。
还不如不懂节制呢!
“在那样的人家,没有个一儿半女傍身,你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田月兰不想哭,但一想象女儿往后可能过的日子,她的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确实不必担忧,因为直接忧死了。
“还以为虽然闹了些笑料,但也算换到个更好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嫁给那个纨绔,起码能有自己的孩子,往后也总有个依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