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刻打死!”
“别……先留着。”
作势要用脚踩蛇头的珍珠,听到何蓁这话,不解地看看手上的蛇,又看看自家几乎吓半死的夫人,很是不解地应声:
“哦。”
“还不快拿下去!看好了,别再放出来!”
贺玉京冷声瞪珍珠一眼,想了想,又看向一旁抖得站不起来的金珠道:
“叫人将正房东西全部换洗一遍。”
说完,贺玉京脚下一转,就那么单手托着何蓁,转进近日自己住的客房,才将何蓁放到椅子上。
刚退开半步,贺玉京就觉自己衣服下摆被人拽住,低头见何蓁捏得泛白的指关节,只得停下。
“你放心,我会将事情查清楚,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听得此言,何蓁沉默一瞬,缓缓松开抓着贺玉京衣裳下摆的手。
她什么都没说,贺玉京却无端从那松开的细白拳头上,看出些自嘲和失望。
贺玉京眉头飞快蹙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他这位木头夫人会变得更木头。
何蓁一直低着头,贺玉京便蹲下身,想要看一看此刻何蓁的表情,甫一抬头,两颗晨露般的泪珠,正好从长睫坠落。
贺玉京怔了怔。
她哭了?
贺玉京是死了三任未婚妻,可就他本身而言,并未同女子有这样的时刻,不懂得此时该做些什么。
好在并不需要他做什么,他的视线对过来的瞬间,何蓁苍白的面上,已经重新挂上招牌式端庄笑容。
“但凭夫君做主。”
贺玉京话说得很保守。
不说定安侯府什么样的人家,能平白叫蛇跑进来,就说如今还需要穿夹袄的季节,哪条正经蛇,能跟嗑了五石散一样,在外面活动?
何蓁不仅认定,这蛇是有人故意放的,还大概能猜到放蛇的人是谁。
三魂七魄去了一半的何蓁都能想到,贺玉京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话才说得保守。
话说得保守的意思就是,即便抓到罪魁祸首,可能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后果。
就像上次逃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