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帷帽盖着脸,显得声音有些闷。
那女婢听到这样粗俗的话,只文静地抿嘴儿一笑,然后给秦娘子揉肩颈的手劲儿猛地增大。
“哎哟哟疼,疼!我的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秦娘子,可怜巴巴地一顿讨饶,好话几乎说尽,那文静女婢依旧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放松了。
秦娘子终于松口气,重新放松下来,小声嘟囔一声:
“小管家婆。”
说完,也不再躺下,更是不留一丝话口,将帷帽往上一挪,重新带回头上,撩开车帘道:
“到前面那棵树边。”
马车夫并未应声,只驾车的速度越发放缓。
若有外人在马车中坐着就会发现,就在马车经过街道旁一棵树的瞬间,车厢内那张帷帽下的脸,已经不知不觉换了人。
……
何蓁进门的时候,贺玉京正要出门的样子。
两人在门口碰上时,都愣了一下。
几日未见,本就萍水相逢的夫妻关系,显得更加生疏。
好在只是一瞬间,何蓁已经如常福身道:
“夫君……还要出门吗?”
贺玉京一身群青织金圆领常服,衬得整个人矜贵清冷,看得何蓁的脸色都好了些。
大概诧异于何蓁主动问他行踪,贺玉京顿了一下才答话:
“不出门,寻我有事?”
也不等何蓁回答,贺玉京已经转过身去。
“正好,我也寻你有事,先用晚膳吧。”
从何蓁进门到今日,二人同桌用膳,甚至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并且仅有的那几次相处,在何蓁努力维持人设的情况下,也没有氛围好的时候。
两个人同时觉得好那种。
今日自然也同往常一样,甚至比往常更沉默。
直到进了书房,贺玉京突然来了一句:
“若掌柜不行就换,若没人选,我让人帮你挑些。”
“嗯?”
何蓁有些不解,拐着弯儿一想,忙解释道:
“有些铺子里面的货物,是妾自己在负责,跟掌柜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