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顺势应声,冲何蓁笑笑:
“今日不得清闲,改日咱们娘俩儿再找机会,好好说体己话儿。”
何蓁从善如流起身,率先告辞离开。
不知是不是特意得了吩咐。
往日无论谁家宴会,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何蓁,今日身边被二房的姑娘们围满了。
这里面的人,何蓁都不熟,除了极少数认亲那日见过,今日还是第一次见面。
好在无论如何,都是体面人家女儿,就算背后可能被叮嘱了什么,主动同何蓁搭了两句话,能多聊的多聊,实在聊不下的也没人强求。
二房不像大房,全是正房嫡出,这边嫡出庶出的姐姐妹妹侄女儿们一堆。
何蓁端着自己的人设,撑到快入席的时候,身边总算散得差不多。
只有一个圆圆脸,看起来很有福气又讨喜的姑娘留在旁边没走。
何蓁不动声色,缓缓长舒一口气后,转头就对上这姑娘笑意吟吟的眼睛。
二人视线相对,数张脸和名字排行在脑中闪过,何蓁还是不能确定眼前这人是谁,只能微微颔首露出个清浅笑容,就转开了视线。
却不想,那姑娘却突然开了口:
“当婶婶累吗?”
何蓁以为听错,移开的视线又移回来,平和可亲道:
“婶婶不累。”
旁边的少女却“噗嗤”笑了,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道:
“我是问你,给同龄人甚至比你大的人‘当婶婶’累吗?”
何蓁不明白对方问这话什么意思。
仔细打量对方神色,没从脸上看出善意,但也没看出什么恶意,倒是看出一点评估和审视。
何蓁唇角的弧度都不曾变化,如春风般充满教化的声音,就从口中徐徐吐出:
“礼法有度,长幼辈分自有分明,在其位,自当承其责,历来如此何言劳累?”
少女评估审视后,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何蓁无趣刻板的发言中,逐渐变成不可思议和一言难尽。
待少女再要说什么,就听一个带笑的声音,带着点纵容宠溺道:
“纤凝,我来晚了,也不见你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