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确实办得冒失,今日打了我好说,改日打了别人可不好说。”
知道不用受罚,珍珠的牛脾气又冒头了。
“别人可不会半夜出现在夫人房……”
何蓁一个眼神横过去,珍珠一惊,忙闭紧嘴巴,有些忐忑地去看贺玉京。
贺玉京很想骂人。
但珍珠好像也没说错。
半夜出现在夫人房中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最后反倒是他的错?
倒反天罡!
贺玉京将滚额头的鸡蛋放下,煞有介事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是我的不是。”
这话一出,那主仆二人眼睛齐齐瞪大,贺玉京慢悠悠继续道:
“是我没有尽到做夫君的义务。”
二人面上的惊讶,又齐齐转成疑惑,贺玉京拖长的语调未停。
“我若日日宿在主屋,自然不会出现这种误会。”
话落,珍珠脸上的疑惑转成喜悦,而何蓁则转成错愕和某种复杂的神色。
珍珠这会儿倒机灵了。
机灵得连自家主子脸色都不看,冲着贺玉京狗腿地一福身,就两腿飞快地捣腾出了卧房。
何蓁眨巴眨巴眼睛,将眼底的复杂神色眨去,恢复如常道:
“那我给夫君再拿床被子。”
贺玉京轻笑了一声。
“不必了。”
上前摸摸何蓁的头发,贺玉京将她推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就退开了。
“太晚了,不搅扰你,快睡吧。”
贺玉京说完,看着何蓁乖顺地闭上眼,才自己举着烛火走了出去。
到了主屋外头,清凉的夜风一吹,被蹭红的额角传来隐痛,贺玉京好像终于从被温软包裹的气息中走出。
唉。
初秋的风,怎么就这么凉了?
想到这一晚上的经历,贺玉京面上最后的柔软也散去。
凉一点也好,容易保持头脑清醒。
贺玉京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比夜色更沉的眸色,整个隐入沉沉夜幕中。
被夜风带起的袍角,也在短暂挣扎过后,被不甘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