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大晟朝道法昌盛。
老夫人的小佛堂很小,但也是最安全的谈话地方。
婆媳二人对坐,一人拿了本经书低头抄写。
“你倒是很沉得住气。”
见何蓁果真认真抄经,老夫人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找何蓁谈合作的情形,忍不住开口。
何蓁屏气凝神,心中默念着,写完手上那个字,舒口气,慢悠悠答道:
“我才十七岁,不急。”
老夫人枯井般的双眼中,流露出一瞬间的迷茫。
呸!
臭嘴!
牙拔光!
骂谁时日无多呢?
迷茫过后,老夫人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但细想,也没有说错。
那团无名火又消下去。
活死人跟死人,也没什么差。
所以她在恼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过是,她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不想活。
很呼吸一口气,老夫人那些外露的情绪,重新被收敛后,心平气和地开口:
“我知道也不多,只知道二郎母亲和那人的事情,跟外界传的不一样。”
“二郎母亲确实没有死,他们是和离的,至于更多的消息,若你和二郎有本事,看看那人这几日在哪里,说不定会有发现。”
前面没用的虚与委蛇一套又一套,到了说正事的时候,老夫人反倒面目平静言语干脆。
没有故意卖关子,连条件都没提。
甚至连手下抄经的动作都没停,也没有抬眼看何蓁一眼。
但老夫人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何蓁,大概会立马扔掉抄经的笔,匆匆去查明真相。
至于有没有那个本事,最后事情的走向,是会热热闹闹一场,还是瓦解于权名的枷锁。
老夫人有些期待。
抄经的运笔更加流畅起来。
可是不对。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都没有听到何蓁离开的声音。
停笔抬眼。
少女还坐在对面。
脊背笔挺,低眉垂目面容庄重沉静,握笔的手腕转如游鱼。
虔诚美好得连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