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仿佛在看一个装满滚水,即将承受不住高温,下一刻就要炸开的玻璃瓶。
何蓁另一只手覆上贺玉京的手背。
轻柔又认真的回答贺玉京的话。
“是很久没见了,所以我来找夫君了。”
“不辛苦,那些事很有意义。”
“没有瘦,是因为我又长高了一点。”
“夫君觉得我委屈,就多陪陪我。”
何蓁在贺玉京跟前蹲下来,一边用乱七八糟的答案,回答贺玉京没有逻辑的问题,一边微微仰头,用安抚的眼神回视对方。
贺玉京窒息心脏和飘忽的灵魂,好像就实了一些。
他的眼眸随着何蓁下蹲的动作,跟着缓缓垂下。
像神明俯视人间。
实际上,那个蹲在地上,双手捧着男人手掌,眼神坚定又温柔的少女,才是真正的神明。
至少在这一刻,在贺玉京眼中,她是。
原本贺玉京以为,自己能维持住表面的冷静,却无法消解内心的崩溃。
此刻,何蓁出现那一刻,贺玉京又觉得那些即将爆发的东西,好像可控了一点。
在少女以近乎呵护的姿态,轻柔说完那些他根本没听清的话之后,贺玉京的脑子已经能进行思考。
不是消解掉了那些让人崩溃的情绪,而是在内心分出来两个人。
一个抱着那些崩溃的情绪蜷缩一旁,一个清醒冷静地活过来。
活过来,贺玉京的脑子就好用。
何蓁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这样的态度,是知道了吗?
可她怎么会知道呢?
她又会怎么看呢?
贺玉京的脑子在转。
但他不理会。
只是朝着那个神明般的少女弯下身,闭目,在对方额间,落下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们回家吧。”
贺玉京清浅的笑容收了起来,视线依然落在何蓁身上,声音也依旧温缓,透着某种眼巴巴的祈求。
何蓁正为额间冰冷柔软的触感怔愣,听到贺玉京这话,觉得他好像好了不少,就“嗯”了一声。
“好,我们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