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才低低笑了一声,并调整了一下坐姿。
很小的动作,但贺玉京若此时返回,就会发现此时的祁瑜,和在他面前的祁瑜并不很相同。
“你笑什么?”
秦娘子收回视线的同时,随手将头上帷帽取下,露出属于何蓁的真容。
祁瑜动作自然地给何蓁续上茶水,带着玩笑口吻地调侃道:
“来,今日拿你家贺郎君玩笑,先给秦娘子赔个不是。”
何蓁就“哎哟哟”一声,口中说着不敢,手上倒是自然地端起了茶杯。
祁瑜给自己也续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才恢复平日神态,带着些意外的口吻感慨:
“我看你这态度,这是想好了?”
何蓁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端着茶杯细细浅啜。
祁瑜见她不肯多说,也就不深问,自顾自感叹一句:
“不过这贺玉京,听传言只当他是个恃才傲物之人,装出克己复礼的样子。”
“没想到今日见了一回,倒是让我挺出乎意料……像谢青尧曾经说起过的那种人。”
何蓁现在同贺玉京的状态,还不到拿出来肆意分享的地步,但又不好总不搭话,想了想,说了句“是有点”。
也不知道,这个有点,是回应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不给祁瑜继续扒拉她的机会,何蓁说完那话,就直接转了话头。
“我怎么觉着,这事儿像个局?”
“哪事儿?”
祁瑜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也恢复正色。
“确实像,这整个事儿你比我知道得全乎,说说?”
“还要从贺家二房老爷过生日说起……”
何蓁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将她觉得可能的,关于这件事的点串起来,同祁瑜说了。
从第一次去贺家二房,看到礼盒上那个图案,到老夫人卢氏告诉何蓁关于贺玉京生母的事。
然后就是一路追查真相,直到查出贺玉京生母和老侯爷之间的真相,引得贺玉京一直吊了颗心在那儿。
直到有了何蓁陪贺玉京去净缘寺那次,拿到无妄师父准备了不知多久的纸条。
“这局设得够长,也够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