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
内使的话像试探也像陷阱。
京城刚发生了什么,贺玉京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这样一脸期待满面春风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贺玉京对上内使视线,神色从容坦荡道:
“在家中一直担忧陛下龙体,进了皇城,见如此井然有序,公公面上也一片泰然,想来是陛下大安,便心安许多。”
内使听了就笑,吹捧两句贺玉京忠心之类的,才肯定了贺玉京的话。
“贺侍郎果然大才,陛下确实已经醒来,这不急急忙忙就要见侍郎么!”
贺玉京心中有数,并不因为内使的虚假吹捧就放松。
皇帝自然是在寝殿见的贺玉京。
一踏进寝殿,贺玉京一眼将殿中情形看在眼里。
长公主坐在左侧,四皇子和六皇子坐在右侧,皇帝被祁瑜扶着坐在上首。
皇帝不仅醒着,而且精神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就连面上的气色都很不错。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贺玉京只粗略扫一眼,就像平时一样,四平八稳地上前跪拜行礼,等皇帝让他起身之后,才秉着臣子情谊,关心皇帝龙体。
“老五给朕找来了妙法观主,已经无事了,倒是你——”
皇帝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然后声音中带着两分笑意,朝着下头六皇子的方向,一瞪眼道:
“你!自己同人家道歉吧!”
贺玉京连眼神,都没来得及同祁霁对上,那边六皇子祁安,已经笑嘻嘻起身,冲着贺玉京的方向满是歉意地躬身。
贺玉京眉头飞快皱了一下,然后做出被六皇子举动吓到的模样,一边侧身让开,一边语带惶惑道:
“使不得!六殿下这是做什么?”
六皇子上手拉住贺玉京,结结实实同他行了个礼,又看一眼皇帝,才满脸歉意道:
“当时我刚刚清醒不久,实在担心父皇身体,就抢了贺侍郎为父皇请的大夫,还请贺侍郎不要同我计较。”
贺玉京礼貌后退两步,姿态谦恭语气镇定平和。
“六殿下折煞臣下,都是为了陛下龙体,谁带来的大夫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