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之流眄,晔晔兮瑶光。
裴西遒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半分。
他又慌又乱,忙向后踉跄几步,逃也似的,免与她正相对。
“裴中郎将,看什么呢?”
中军幢将一手拍在他肩臂,满面好奇,顺势往他方才目光逡巡之处望去。
“……”裴西遒不知该作何解释,也不敢再抬头。
麟锦则呆呆前望,不免张大了口,低呼一声:“喔!”
他拽了拽裴西遒臂弯,小声道:“这、这位女郎,是哪家千金啊?也太好看了,像从画儿里走出来的……啊?她走了……”
裴西遒再次抬起头。
花影后,只可见空落落的秋千。
再无其他。
“我也不知是谁,”他对麟锦道,“今日沐兰节,百官皆携亲眷。许是哪家小女郎贪玩,宴会前无聊,独个溜了出来,”
说着说着,他眉心一纵,严肃了脸孔。
“又或者……是哪方势力的游侦,专钻空子。”
麟锦却道:“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为何?”
麟锦一指秋千:“她跳下来后,转头拿袖子把木板抹擦干净、扶稳了才走的。”
就因如此?裴西遒哭笑不得。
“她肯定不是坏人,”麟锦笃定地说,“哪儿有探子这般举止纯真?”
初见自是天赐机缘,重逢更添始料未及。
用这话来述他与她的一生,再恰当不过。
那个暖意融融的午后,裴西遒与麟锦等人并未探查出什么异动,正打算离开御苑。
猝不及防,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破了静谧。
阵阵低沉虎啸由远及近,羽林军怔然回身,却见一斑斓猛虎自草丛后跃出,又像锁定了目标般、迅速蹿向苑囿深处。随即有宫人和守卫匆忙追来,手持着棍棒和套兽网,个个大呼小叫、慌乱无措。
“怎么回事?”裴西遒与其余几名羽林卫纷纷进入戒严状态。
“将軍!此猛虎本是六镇进贡给天子观赏的,就锁在兽园之中,却是不知怎么跑了出来!”
被虎踏过的草木一片零落,裴西遒未有迟疑,握紧佩剑快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