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谁的王妃?”
纵然麟锦刻意压低了嗓子,他的话音也能一字不漏地传到那女子耳朵里。
她眉眼弯弯,牵起润泽的唇:“昙璿王妃,雍羽。”
麟锦再次虎躯一震,像有惊雷当头劈下。
“雨天寒凉,王妃还是尽早回屋内歇息,莫在此处挨浇淋了。”裴西遒没有看她,口吻生硬地道。
哪成想,雍羽竟笑容灿然,眼若繁星般闪烁。
“多谢小裴将軍关心……有你这话,妾便不冷。”
短短一句回应,从她口中说出,莫名就有种撒娇的意味。
裴西遒心头一突,眉心一纵,先前那种无名的烦躁,再次萦绕满心。
又听她道——
“这几日,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郑重些,对小裴将軍认真道谢。”
说着,她从怀中摸出了什么东西,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便直接往裴西遒手里塞去。
她的手细腻而柔软,纤长玉白,略被雨丝沁得有些冰凉,而塞到他掌心的物什却是温热的,仍带着她心口的温度。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裴西遒脑中“嗡”地鸣震了一声。
他惊慌失措,往后跳了一大步,脸憋得通红:“王妃!成何体统!”
雍羽无辜地眨了眨湿漉漉的眼。
“只是一个礼物,裴中郎将……不会拒绝妾的一点心意,对吧?”
裴西遒低头往手心看去。
那是一条精美的锦丝流苏,淡粉与竹青间色交织,令他不由得想起与她初见那日——秋千上,她随风翻飞的裙裾。
心头似被羽毛撩动了一瞬,没来由一阵轻颤。
“请恕臣不能收,”他语气不佳,冷漠得像块铁,“也请王妃铭记身份,谨言慎行。”
流苏被他塞回给她。
他以为,会从雍羽眼中看出失落或是别的情绪。
但,似乎没有。
雍羽只是笑笑,云淡风轻,像是从没把他的反应放在过心上。
她转而面向麟锦,话音温婉柔和:“这位小将軍,该如何称呼呢?”
麟锦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在、在下,张寂,字麟锦,是裴、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