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可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戚窈窈说。
呼气成白雾,她嘴角勾起了嘲弄的弧度。
……
……
这年,平城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早。
冬雪夜,天幕如同被厚重的玄黑绒布遮蔽,望不到星月,抬首只可见纷纷扬扬的大雪。
西楼银装素裹,鹅毛雪花轻盈地飘落庭院,堆织成大片柔软的白色绒毯。
檐下,一方铜炉正悠悠地散发着热气,炉火暖黄,劈里啪啦地燃烧着,足以驱散周身的寒意。炉上置着一把紫砂壶,茶香与热气交织,使得这一刻莫名得温馨舒适。
戚窈窈与裴西遒一左一右,围炉而坐,静静观赏漫天落雪。
她身上盖着暖和厚重的裘衣,是他方才为她细细披拢好的。
除了脸露在外面,戚窈窈浑身都缩进了温暖的裘衣中,倚着凭几,都想要在这里打盹儿了,好不惬意。
“淇川郡今年新做的柿饼,”裴西遒打开藤编食盒,端出一小碟色泽橙红、饱满软糯的柿饼,每个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像极了冬晨白霜。“你方才吃过饭,已过了一会儿,现在可以吃它了。”
戚窈窈两眼冒光,从软和的毛裘中伸出一只手,兴冲冲捏起一块最诱人的,放入口中,清甜适宜。
“太香了!”她嚼了几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裴西遒微微侧身,凝睇着她的眼,不由自主地,嘴角便漫上了柔和的浅笑。
这并非他与她一起经历的第一场大雪。
他有些恍惚,不知怎得忆起了六年前那个冬天。
窗外也是漫天飞扬的鹅毛雪,窗内,温暖如春。
她早晨总是起得很晚,慵懒得像半冬眠的小狐狸。彼时久久沉溺于她的软玉温香里,一向自律极佳的中郎将,便也被连带着迟起了。
那天她跪坐在妆镜前,墨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垂至腰际。
“好累,好困,不想动……”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波流转,斜睨他,“青虬奴,帮我。”
“帮你什么?”他翻身下床,随手披了件长衫行至她身边,也跪坐在了她身侧。
因着大雪的缘故,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