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上得了前朝、决策得了政事军事吗?”
“还真有位我敬佩的女子,曾身居高位,当上了外廷太傅,”苌生爬坐起来,郑重其事道。
“姊姊可曾听闻,太傅戚令珍?”
雍羽没说话。
“是先帝朝,‘国史案’的陈轸?”裴西遒插道。
苌生颔首,“舅舅也知她的事迹?”
“平城内,无人不晓罢,”裴西遒回忆道,“十年前的事了。”
雍羽仍然没说话。
苌生便向她解释起来:“太傅陈轸,本名戚令珍,陈氏是她母族。”
“戚令珍学识渊博,出类拔萃,可惜未有机遇施展才能;适逢淇川陈氏绝嗣,不复往日荣光、急需有族人在朝堂立稳根基,便纵许戚令珍冒用陈氏公子的名号,更名陈轸,女扮男装入朝为仕,”
“戚令珍能力出众,很快便得到了先帝的重用,平步青云,官至太傅,”
“但她太过清正,得罪了不少贵族势力,又为废太子之事与先帝明里争执过,渐渐处境危矣,”
“后来,戚令珍奉命修国史,被检举所纂国史中夹带私货、侮辱魏朝先祖,”
“本也是文字的扭曲解读,不是什么大事,偏偏这时,戚令珍女扮男装之事被揭发了,”
“伪造身份、欺君罔上,便被定为大罪,”
“先帝早有意打压四大家族,如此一来,正好先拿淇川陈氏开刀,”
“戚令珍被处腰斩之刑,陈氏被诛九族……”
似鲤鱼打挺般,雍羽突然坐了起来,双手用力揉搓着眼睛。
“怎么了?”裴西遒关切地问,忙探身前去查看。
“有什么……迷眼睛了……”雍羽嗓音喑哑。
“别揉,当心把脏东西都揉进去,”裴西遒轻抓住她手腕,小心地拿开。“让我看看……”
只见她眼通红,飞快地眨个不停。
“许是落了灰尘……帮我吹一吹……”她指着左眼。
裴西遒不疑有他,捧起她的脸,两指轻撑开她眼睑。
随即俯首,唇对着她的眼,轻柔地吹气。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他的唇与下巴,又向上对上了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