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的马车视为行刺目标,结果阴差阳错,车上坐的不是我……抱歉啊,连累了你……”
戚窈窈摇头,攥住锦被边缘,不免担忧道:“可究竟是谁要行刺你?一次不成,他们还会再来第二次吗?那你岂不是危险重重?”
裴西遒沉默了半晌。
“我心里有数,”他说,“不必为我担心。反倒是你,窈窈,我想在你身边多加派些人手保护你。”
“当真不必,这次只是意外。”她拒绝得飞快。
今夜,他的脸色一直有些沉郁。
戚窈窈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雁回,你是不是,很快便要动身南征了?”
他眼中流露出了一瞬的暖意。
“舍不得我离开?”他嘴角微翘。
窈窈尴尬地摸摸鼻子,“嗯……我是想说……等你离开平城了,我能不能,就不住在西楼了?”
他失了表情,诧异道:“……什么?”
“我想搬去内城居住,”她紧张得声音发紧,“西楼始终偏僻,我想离热闹的地方近些。”
见他不答话,她又说:“反正那时你都离开了,一去那么久,我也没有留在西楼的必要了呀?”
“窈窈,”裴西遒冷冷抬眼,“你是不是有很多事都在瞒着我?”
“难道你就没有?”她回望他,平静地反问。
二人僵持着,空气都仿佛凝固结冰。
“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其余的,明日再说。”
……
夜色已深,裴西遒独自站在院子里,静聆竹叶沙沙的声响。
回忆起过去的岁月里,她对他的每一次欺骗隐瞒,他都不是全然不知。
她问过他,裴郎,明日是你十九岁生辰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也曾苦涩地向她坦言——
“我没有什么想求的。非说有,那也只有一样……”
那时他深深凝望着她,将心底最真切的柔壑剖开给她看。
“能不能,多些真情,少些算计?”
“若不得已、无奈和、只能算计,也都无所谓。”
“只是,能不能,递给我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