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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堂哥原本高兴地问他,二郎,我要去厨房做宵夜给咱俩吃,你是想吃豆饭还是红豆粥?
不等裴西遒回答,便见叔父板着个脸,怒气冲冲地拿着戒尺追着堂哥打,直将他打得鬼哭狼嚎,屁股开花。
小小的裴西遒呆若木鸡。等到叔父撒完气,甩袖子离开,堂哥才呜咽着提好裤子,揉着自己一片惨状的屁股。裴西遒问他,不要紧吧?
“二郎,”堂哥鼻子一抽一抽的,眼里还噙着泪花,“你想吃豆饭,还是红豆粥?”
裴西遒的祖母,石太君,则是一位传奇女子。年轻时英姿飒爽,乃是大魏第一位女将领,单手能抡得长槊虎虎生风。后来嫁入裴家生下两子后,也仍能领军作战,堪称为传奇。青年丧夫,中年丧子,似乎都不足以击垮这位内心刚毅的女子。
以上便是裴西遒对裴家人的印象。
且说回今日,当裴西遒赶到正厅时,见主位上坐着祖母和叔父,皆是面色凝重。
“二郎,你昨夜去哪里了?”叔父裴偃冷沉着脸发问。
裴西遒行礼后,便落座于次位。
“北军府有些公务需要处置,便在那边待了一夜。”裴西遒惊讶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扯谎已经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真像是受了某人潜移默化的影响。
脑中浮现起她的笑颜,他略微走神,心底顿时升高了温度。
“二郎如今竟学会说谎了?”石老太君猛地一掌拍在案上,一双眼射出凌厉的光芒。
裴西遒心内一跳,有一刹那没藏住慌乱的神色。
“你昨夜未归,你祖母担心你,特意派人去北军府问了,”裴偃冷笑一声,“你不在。”
“二郎,你自幼诚实守信,从不说谎,”石太君深切地道,“可别沾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祖母,孙儿的确隐瞒了一些事,请祖母勿怪……但孙儿对天发誓,绝不会做有违纲纪之事……”
说着说着,他忽然就有些心虚了。纲纪云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早就与之背道而驰了。
“罢了,你不想说,我不逼问。我相信你是好孩子。”石太君叹了一口气。“还有另一样事。”
她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