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唤我,青虬奴。”
自这之后,她一整晚都如戏弄般在他耳边一遍遍叫他“青虬奴”,时而戏谑地撩逗,时而忘情地吟哦,时而轻泣着求饶……
裴西遒回过神来,起身下了床榻,来到她身侧,与她跪坐一处。
她嘴上说要他帮自己绾发髻,身上却捣乱似的动来动去,最后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依赖地埃蹭。
他抱紧了她,心中暖流涌动。
忽然听道她娇声轻喃:
“青虬奴……”
“嗯?”他温声应道。
雍羽环抱着他的腰,手轻抚他后背,“新年到了,你可有什么心愿?”
他轻吻她发顶,不假迟疑,“愿窈窈开心,愿窈窈顺心……”
再没说别的。
她随即睁开眼,从他胸前抬起脑袋,不解地望着他。
“就只是这样吗。”
裴西遒默默叹了口气,咽下满腔苦涩,冲她微笑。
他眼神微闪,很小的声音,“如果我们是恋人,能不能做敞亮的恋人。”
雍羽避开了他灼热的凝注。
过了很久,她才幽幽开口。
“这世道不容我冲出罗网,”她苦笑,一身落寂。
“平城,就是缚住我的,天罗地网。”
听她这样说,裴西遒不由得深陷入沉默。
窗外雪落无声,洁白的雪地却将明亮的日光透过窗纸反递进屋内,晃得人刺眼。
“我带你走,”他忽然沉声道。
“我辞官,带你走。”
雍羽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错愕万分,仿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话。
她呆呆地动了动唇,问他。
“你的爵位呢?”
“不要了。”
“你的名声呢?”
“我不在乎。”
“你的家族呢?”
“任谁来除我籍。”他答得果决而坚定。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后,才恍恍惚惚地问——
“都不要了?”
裴西遒的掌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