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浓时,她忽然翕动了唇。
“你会怪我吗……”嗓音透着一抹枯寂,仿若涸辙之鲋,绝望地挣扎在一洼浅滩。
裴西遒不知她为何突然这样问,只当她仍在歉疚这段与他不清不楚的情爱。
“是我的选择,”他的声音还因沾染情欲而显得低沉喑哑。
安抚在她后背的炽热掌心,却是极尽温柔。
落在她眉心之吻,也是极尽虔诚,“窈窈,是我要与你相爱,是我要的,”
“不论,发生什么,”他沉溺在她给予的这一场幻梦,情深忘我,“这个人,这颗心,都在你身边。不逃,不弃。”
她突然笑出了声,笑得两肩轻颤。
夜太黑了,他无法看清她的神色。
“对不起……”她呼吸急促,似拼命掩饰着内里的破碎。
“别恨我……”她说。
可他怎会恨她呢?深爱都还来不及呢。裴西遒想。
雍羽竭力抱紧他肩背,不久后,倏尔发出一声苦涩的笑。
“算了,还是……恨我吧……”她的喃语像飘散的白雾,那么轻,那么脆弱。
“恨,总比……不在意好。”
说罢,她不再分神,而是主动迎合着他,用脉脉柔情将他禁锢。
最绚烂的那一刻——
身后忽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之一起伴随而来的,是无数把明亮的火光。
裴西遒只觉得颅腔中急遽鸣震,“嗡”得一片空白。
最后一刻,他本能般拉起她褪下的衣衫,迅速拢了紧,将她露在空气中的身体遮盖严实——
抬眸却只见,冰冷的黄光照亮了雍羽的面容,秀眸似水,幽不可测,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涕泪纵横,满脸潮湿,情欲未散,透着一股靡丽的、淬了毒一般的美艳。
就像是盛开在黄泉途中的大红色彼岸花,每一丝艳丽都是最邪恶的迷魂汤。
她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就这么平静地,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切。
“什么人——”有侍卫高举起火把,扬声呵道。
那一刻,他感受到,她用力攥住他的衣襟拉向自己,更紧更深地缠住了他。不是出于惊惧,更像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