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廉鲜耻——”有人高声附和。另有人道:“雍氏当真如传言一般,妖孽祸水!如此不祥之身,秽乱宫闱事小,坑害国运事大,不如杀之以绝后患!”
元竣忠则懒洋洋抬首,对金阶上的帝王行了个礼,随即瞥向裴西遒:“当朝中郎将,竟敢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与宗室王妃暗度陈仓,其人不安分,其心也必不忠——请陛下定夺,如何处置这对奸夫淫妇。”
帝王睥睨阶下。
“裴西遒,你作何解释?”元隽行脸色阴沉,似有寒霜覆面。
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裴西遒身上,似穿过琉璃的强盛日光,将全部攻击聚在他脊骨,无情灼烧,仿佛下一刻便能腾得燃起火星。
裴西遒闭了闭眼。
“都是臣之错,”他嗓音深沉低哑,抬起头,挺直起腰,不管所有人怎样看他,更不管自己此刻是何等境遇。“臣,背德寡耻,自制不得,连累了王妃,”
目光如炬,炽盛坚定。
“但臣是真心——”
“哈哈哈哈——”
雍羽猝然爆发出一阵悚人的狂笑,打断了裴西遒的话音。
那双绝美的眼眸,美得迷人心窍,曾被他如摄珍宝般细细亲吻过,曾闪烁着鲜明的光亮,此刻,却只余无尽的空洞与绝望;嘴角向上牵到了极限,那是一种狰狞扭曲的、近乎疯狂的笑意。
裴西遒怔怔望着她,心好似被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哈哈哈——”她仍不停地狂笑,笑声干涩刺耳,凄厉狠绝,像极了突兀划破漆黑永夜的兽鸣,穿插在殿内诡异的死寂中。
像是看穿了命运之嘲弄、然后反讽笑回去。
又更像是,某种类似于自暴自弃的,宣泄。
身子随着笑声剧烈地颤抖,她就像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却又在声嘶力竭地挣扎着,反抗着。
泪肆意纵横在她满面,雍羽笑得前仰后合,最终捂着心口,因情绪激动而不停俯身干呕。
癫狂,失控,她好似杵在幽暗无垠的漩涡中心,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阿羽……”元无黎蓦地发了声。他直直地凝望她,眼底凝结着化不尽的忧伤。
雍羽安静了下来。
她平复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