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戚窈窈对他道,“先不要动声色,别让梅花台内起疑心,再拖个几天——等到梅花台那位失了耐心,要动我这张底牌威胁裴郎——才是咱们亮相的时刻。”
沧浪君领会,点了点头,依旧缄默。
门被从外推开。
“白芍,”戚窈窈一见来者,弯了眉目,“怎么样?”
“处理干净了,”白芍微微一笑,眼角的蝴蝶状胎记在微弱的灯下显得格外柔美,“下一步,还按计划来?”
戚窈窈颔首,牵住白芍的袖角晃了晃,眉眼间是遮不住的担忧之色:“万事小心,有劳你了……”
白芍温柔地笑了笑。
“有时候,真感慨呢,”白芍说,“回首前尘,一切好像都变了,一切……又都好像不曾改。”
万般回首化尘埃,唯有青山不改。
戚窈窈顿时鼻腔酸涩,最终还是忍住了多年来积压在心田的悲伤。
“过几天,我会去见一个人,”她拉开屋门,让清冷的夜风吹入屋内。
她扭头,对白芍和沧浪君道,“去给五年前的那一天,做个了结。”
……
义阳城,魏梁战役前线。
在麟锦的注视下,裴西遒颤抖着展开了戚窈窈的信。
其上只写了一句话——
“与君相向转向亲,与君双栖共一生。”
他瞳孔骤缩,气息变得紊乱而急促。
眼前闪回了五年前的画面——西楼书房,她举着他藏匿的画作,笑语盈盈扑了他满怀。
如梦幻泡影,一触即溃。
裴西遒攥紧信笺,被欺瞒的愤懑与深深的迷惘交织升萦,仿佛整个天地在这一刻颠覆。
她记得。
她一直都记得。
每次,每一次,蒙在鼓里的永远只有他一个。
他疲惫地闭上眼,只觉得头痛如烈火,迅速漫延了脑中每一寸角落,从太阳穴痛到后颈。
裴西遒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
那时,他率兵赶回平城,从苌生那里听到了全部的真相。
原来雍羽并非真正的清江雍氏。她是当年卷入国史案的太傅戚令珍之女,戚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