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一踉跄,想追上去,可脚下步子不听使唤,一步都迈不动了。
那厢,沈玠撑伞而行,一只脚刚迈过门槛。
就听得右方不远处传来一道凄厉的女声:
“沈玠——”
他回头,只见一个清癯的小女郎一把抹干脸上雨水,身子在雨中摇摇欲坠。
纵使隔着细密的雨丝,他也能看清她眼中闪烁的坚韧。
那是雍白芍和沈玠的第一次相见。
狼狈瘦小的渔女,拼命逃出魔窟,当街拦下了正气凛然的年轻县令。
白芍赌上了一切,状告雍父还有那些做惯权色交易的贪官污吏。她不清楚沈玠会不会帮她,也许做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蛇鼠一窝;又也许,沈玠选择明哲保身,不愿为一个小小的渔女赔上大好前程、与那些权势硬碰硬。
白芍赌对了。
沈玠尊重她,同情她,当即决定替她主持公道。
殊不知,棠县的黑暗,岂是一个出身微寒、势单力薄的沈玠能颠覆的?
暴徒们冲入县衙,公然对县令行凶,直将其打得奄奄一息。
白芍只在县衙内安稳地休息了一天,再次被抓回到了清江船上。
吃过多少苦、挨过多少欺凌都不曾哭过的白芍,在被抓走的那一刻,绝望地泪如雨下。
她被锁回船上,再次坠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渊。
直到有一天。
清江岸边不知来了什么大人物,声势浩大,连带着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白芍眼花耳鸣,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到光线照进了昏暗的船舱内,再之后,听到了木轮转动的吱呀声。
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愉悦的语气:“这个女孩,本王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