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雍羽知道自己该回去更换衣物,该去参加女眷聚会,便对身边人道,该走了。
“等等——”身后传来了他局促的呼唤。
雍羽微愣,站定回顾。
只见他大步朝她走来,红着脸和耳尖,从她手里拿走了流苏穗子。
“不是说送我吗?”他嘴硬。
“你不是不要吗?”她揶揄。
裴西遒冷着神情,迅速将流苏系上了佩剑剑柄,还扽了扽、以示牢固。
“我若不收,往后,再看你拿它去撩逗别人?”生闷气一样的口吻。
雍羽微笑着望他。
真想就这样,将他的面容、神态、身形……牢牢地,镌刻在心底。
就像私藏了蜜糖,想要在往后满心苦涩时,再偷偷拿出来舔舐两口。
回味,救赎。
……
花苑石亭悬挂着轻薄的纱帷,随风微微飘动。
雍羽来到时,贵族女眷们正跪坐席上有说有笑,一见她,便不知不觉地鸦雀无声了,投过来的目光有鄙夷有敌意,都不怎么友善。
只有主位上的贵嫔夫人冯月仪友好地微笑:“王妃,快坐下罢,可要用些茶点?”
雍羽淡然行礼,款款落座。精致的糕点摆到了她身前的案上,热茶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十分香浓。
被雕成花的点心啊,外皮看上去酥酥脆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蜜馅,如果是枣泥或者红豆蜜,她肯定会特别爱吃。
雍羽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强迫自己不要再盯着案几看了。
她刻意减了几年身量,再贪嘴也都能对自己“狠”得下心,这几天却不知为何,总觉得食欲莫名旺盛,明明往常习舞体力消耗更大。难道是与心情有关?
“昙璿王妃——”
雍羽回神,才发现众人的目光一齐往她这边投注。
谁在叫她?雍羽循声望去,见是贵华夫人凌蕙质,正一手捧起茶杯品茗,一手微掩住口鼻,一双桃花美目笑意幽深。
“贵华夫人在问话呢,昙璿王妃是装没听见?”凌兰心坐在她旁边的席位,面容同言语一样尖酸刻薄。
“贵嫔夫人的茶点精美诱人,妾一时专注,没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