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轻轻摇晃。娘的怀抱好暖和啊,暖得让人安心,只想趴在娘的肩头呼呼大睡。
“窈窈宝,想娘了吗?”
她呜咽着说“想,好想好想,”娘抚摸着她的背,慢慢将她放在地上。
“娘也想窈窈了……一直拿着窈窈给娘捡的海螺,每想一次,就对着海螺说好多好多话……”
她想说她也有娘给她的海螺呀,手往身上胡乱摸去,才突然想起来,海螺早在她小时候逃亡的路上碎掉了。
悲伤就是在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地汹涌翻腾,一下子淹没了她。
她嚎啕大哭,伸出双手想抓住娘的衣袖。
殷红。
殷红的血。
大片大片的血从娘腰腹处晕染开来,很快娘浑身就都是血了,脸上手上也是血。
“娘——”她凄厉地哭着,惊惧地看着娘当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然后娘的身影消散了,她周围只剩下了浓重的血腥气,还有扭曲了的血色的一切。
不知几时,张牙舞爪的黑暗被什么击溃,有些许光亮自前方洒了过来。
她努力睁着眼,好像看到了春日的庭院,水边,雪柳花开得正盛,有风拂过,满院清香。
脚步轻飘飘地向前移去,她穿过洁白的花枝,穿过了一扇敞开的门。
有人端坐在案几前,手捧着一册书卷正读得认真,肩背挺拔,风姿出众,一身的温润清正,比满院的雪柳花还要至纯至洁。
他倏然抬眸,好看的绿眼睛清润如玉,澄澈宁静,仿佛一池柔暖的春水。
“殿下哥哥——”
她一扭头,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正开心地迈过门槛跑向他。
他从案几后站起身,微笑着相迎。这一幕太过陌生,竟让她无所适从,她已经好久没看过他站起来的模样了,可明明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模样啊。
她看到,小时候的她像一只爬树的猴,扑上去就往他头顶爬;他则耐心地托举起她,很好脾气地护着以防她掉下去,任由她一会儿拿爪子抓他口鼻,一会儿拿脚踹他腰腹。
他是那么高挑的一个男人,是她心目中,最最温和清润的君子啊。
她哽咽,看着他将小窈窈举过头顶,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