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遒只客套地谢道:“仰仗天子圣恩。”
元隽行看向他,突然提到:“雁回,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却还独身一人,可有考虑婚姻嫁娶之事?”
此话一出,裴西遒愣了一愣。对面,雍羽摆弄酒杯的手也僵了一僵。
“回禀陛下,臣一心为家国尽忠义,尚且没有娶亲的打算。”裴西遒起身离席,行礼道。
“这可不成,朕知你秉性纯良正直,心思全在家国大业之上,可人总得成家生子,也算是尽孝道。文昭皇后不在,朕作为你的姊夫,自然得替你张罗起这些大事。”
随后,元隽行便当着各路世家的面,将名门望族待字闺中的女眷全都提了一遍。
雍羽听着元隽行的话,知道他是想让裴西遒去与世家联姻,以此为他这位天子谋得最大的利益。
她心里发堵,又不太敢表现出来,就只拿小银叉不停地戳着盘中脍炙,戳出了好多洞,自己都不曾察觉。
直到听见裴西遒一一回绝的话音,听他很坚决地说自己不娶妻,甚至让元隽行有些下不来台。
她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
午后,用过午膳,盛大的秋狝便要开始了。
天子与百官纵马入深林狩猎,声势浩大。这种事元无黎肯定无法参与,但元隽行偏偏将他叫到了秋狝的猎场,想来又是低劣的羞辱。
元无黎方才饮过太多酒,此刻身体不适,便由财宝推着轮椅,回帐内休息了。
雍羽带着赤金锭和小苌生,打算在树林间走走。她也不管小狐狸能否听懂,拉起她两只前爪就道:“锭啊,你今天可千万别乱跑,万一被谁当成猎物猎捕了,可就小命不保了。”
赤金锭不愧是一只颇具灵性的小狐狸,今日当真乖乖陪在雍羽身边,就跟在她脚边紧紧相随。
苌生来到昙璿王府有段时日了,对外的身份便是王府的养女。
她们漫步林间,没过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靠越近。不等雍羽回头,苌生先看到了马背上的人,开心地招了招手:“裴舅舅!”
雍羽嘴角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抱着胳膊转回过身,望见来者,却又故意板起脸孔,一言不发。
裴西遒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