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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神回望她,笑意和煦,嗓音温润。
——我不怕。
他说。
——你在这儿呢。
雍羽猛然睁开双目,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出气多,进气少。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昙璿王府,没有殿下,怀里的赤金锭也是冰冷发僵的。
她仍躺在天穹下,惊觉北宫门外的厮杀声减弱。透过泪光,雍羽望了望赤金锭,亲吻在她头顶,然后,颤巍巍伸出手,合拢小狐狸的眼皮,将她安放在地上。
残阳苍凉,散着最后一抹余晖,撕裂凝聚不散的云,似给世间降下了一重赤色薄纱。
雍羽艰难地翻动身体,仰起脖子,努力望向高高的北宫门。
门紧闭着,不曾开过。她的心也像是被重锤狠狠击打,心神俱裂。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浑身骨头都像碎掉了一样疼,可雍羽已然顾不上这些了。
她拼命朝着北宫门的方向爬去,身下蜿蜒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意识濒临消散,只不停明灭着一个信念——
她要去到殿下身边,要为殿下打开那扇门啊。
手深深抓进砖缝,指甲抠得全是污泥,指端磨出了血。
她还强撑着稀薄的意识,倔强地,向前爬去。
——我不怕,你在这儿呢。
我得去到殿下身边。她想。我不在,他会害怕啊。
百余米的路,她爬了好久,好久,久得血快要流干了。
天边微光即将湮灭,雍羽撑着最后的力气,努力想将前方看个清楚。
却只见,漫天海棠花落。
北宫门的门缝外,涌进来大滩大滩的黑血,像有谁泼了血红的墨。
浓稠的血泛着腥气,漫延了很远,很远,甚至流淌到了她的手边。
与她掌心重合。
粉白的花瓣卷起柔软的边,缓缓飘落血色之中。
很快便被洇湿,染成了很深的红色。
她的手,袖,眼与脸颊,肋与心口……
也浸染了同一抹红。
……
悲痛骤然袭来,无穷无尽,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