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设好了埋伏,躲在暗中观望一切,而后收网,屠尽我的伙伴。”
说着,戚窈窈发觉他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冷笑道:“你是一定要背信弃义,哪怕自毁长城也不想裴雁回好过,对吗?”
“是。”他轻描淡写道。
戚窈窈死死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你与神佛同向,你即是佛,”她说。
“你与伥鬼同道,你即是鬼。”
元栩只是轻笑,半晌后道:
“我要成魔,佛奈我何?”
戚窈窈持刀的手开始发酸发麻,“记不记得,我曾在凌霄阁,对你父亲说过什么话?”
元栩耸肩,露出困惑的神情。
“女人给了你生命,”她话音幽幽。
“女人能收回你的命。”
他又眨眼,很无辜地道,“所以姊姊现在是要来收禧儿的命了?”
戚窈窈深吸一口气。
“我暂且,不打算杀你。”她极力隐忍着满腔愤懑,嘶声低语:“一是为着你母亲和舅舅,二是因为,我不想这片国土,再有更多的纷乱。”
元栩“哈哈”干笑两声,似是感到不可思议,调侃道:“你是那种对天下苍生怀有大爱之人?我没听错罢?”
“不是,”戚窈窈平静地说,“我一向是个自私的小人,我只在乎我的小家,小爱。旁人之事,我从无太多兴趣,”
“可有些事,我既然知道了,”她牵唇苦笑,眉心微颦,“就没法不管啊……”
她说,你知道打一次仗会死多少人吗?知道你们内斗夺权发动的战乱,对于多少人家犹如灭顶之祸吗?史书上无数丰功伟绩,全是以平民百姓的鲜血浇筑出来的。乱世洪流中,真正挣扎求存、命如草芥飘蓬的,只有最底层的无辜人;上位者的“逐鹿”与“问鼎”,永远是最底层人的哀鸿遍野、白骨累累。
活着,已经那么艰难、那么绝望了。
却还要成为那些大人物的献祭,轻飘飘被碾死,成为史册里最不值一提的冰冷数字,或是连一个冰冷的数字都不曾存在过。
有谁来替天下黎庶发声?谁来替他们反抗?
“旁人之事我本无心插手,可说来也奇怪,”她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