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逢绛绡楼时还要逼仄紧张。
窈窈暗自苦笑,去年重逢,她知道元珺炆故意派她来应对裴西遒,所以将计就计,故意搞砸,一为做实自己“蠢笨”的假象,二为避免与裴西遒直接相见。
彼时,被他牵着坐在马车里,她刻意装傻充愣,让裴西遒的情绪无处安放,迫使他放下经年悲痛,咬牙咽下委屈,转而装作若无其事,“重新”与她“相识”,再度用他的一切温暖她。
现在,他已经知道她根本没失忆、再次将他“耍”得团团转。
肯定恨透了她。
“在想什么。”耳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沉。
窈窈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冷吗。”他又问。
“没……”她紧绷着身体,局促地回答。
总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
她不出声,裴西遒也不说话了。
左臂却将她抱得更紧,拢好她身上的披风,更将她包容起来。
很久没被他这样抱着了,她起初无所适从,哪儿哪儿都别扭。
难免想起永煴十年那场秋狝,她也是这样与他一同坐在马背上。记得那时,她本想讨好他,问他喜欢她什么样,她便能作何模样。而他的回答历历在目:
——是你作何模样,我都喜欢得紧。
戚窈窈心神动荡了一会儿,在“要带我去哪儿”和“怎么一个人纵马入宫接我”中,选择了后者问了出来。
裴西遒仅沉默了一瞬,便哑声开口道:“不想留你一个人在那儿。”顿了顿,补道:“也不会留你一个人。”
“……”窈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她悲观又恐慌地认为,经历了那么多事,隔了那么多年之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或许已走到了无解的地步。还怎么再回到过去的亲密无间呢?
二十四岁的裴西遒,不是十八岁的中郎将。二十四岁的戚窈窈,也再不是十八岁的雍羽。
她越想越心慌,越想越觉得——就连当初短暂却热烈的相爱,也是一种很不真实的假象,让她不敢去相信,觉得一切都是万般的虚幻缥缈。
思绪万千间,裴西遒已带她来了军营。不顾众目睽睽,他在主帅营帐前勒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