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年轻,明朗,鲜活可爱,美丽大方,还有一身精湛医术,良好的心境与体魄。
而她,戚窈窈,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俨然成为了冢中枯骨:疲惫,麻木,死气沉沉,呆板无趣,没有一技之长更没有哪一刻不是心绪动荡。更别提她还曾对裴郎做过那些亏心事。
窈窈亦突然发现,她对于现在的裴西遒几乎是一无所知。她不了解他的现状,融不进他的生活,好像他们的重逢只徒让彼此心内梗阻。
六年光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绛绡楼那夜她就觉得恐慌,因为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裴西遒——狠戾,果决,冰寒慑人,深不可测。
她心底留存着的轮廓,映照着的倒影,却还是曾经那个灿若艳阳、赤诚青涩的少年人。
戚窈窈思绪万千,迈回裴西遒的帐内,想替他收拾行囊。
裴西遒恰巧在这时来到了此处。
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馎饦。
看到案上空碗,他一愣,问道:“汤饼搁置太久,已经凉了,怎不热热再吃?”她说她胃口不咋挑剔,他就将手里冒着热气的馎饦递过去,问她要不要再多吃些。
戚窈窈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裴西遒今天面对她时的态度,好像比昨天冷淡了许多。
她在脑中胡乱猜想着原由,没猜出个所以然,反倒让自己的退堂鼓越敲越响。
没过多久,大军便踏上了前往邺城的征途。
不知为何,窈窈现在很回避与裴西遒的私下接触,哪怕只是单独说上几句话,在空中与他有一刹那的对视,都会让她压力倍增。
当晚,军队于一处驿站歇脚。戚窈窈头疼的事情在于,她今夜该宿在哪里。
虽然裴西遒没有明说,但她又不是傻子,怎会猜不出他是希望她能与他同宿一间屋内的?
可她当真不想面对他,心底莫名生起了极强烈的抵触情绪。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只是觉得一见到他,心里就酸涩生疼。
那天晚上,裴西遒留她在他的房间内吃了晚饭。
“元栩死了,”他等她吃完了东西,便一脸沉凝地道,“元珺炆派梅花台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