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无法呼吸。
她俯身趴在棺木边沿,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上白芍面颊,被那冰冷的触感刺激得打了个激灵。
怎么会……怎么会……
……为什么,会这样?
戚窈窈僵住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任由寒意顺着后脊,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侵蚀着她每一处血肉。
还记得两个月前,最后一次面对活生生的白芍。
记得她浅笑温柔,眼神坚定。
记得她说——
“万般回首化尘埃,唯有青山不改。”
可是啊……白芍……
我们的小白芍……最勇敢,最美好的小白芍……
你可知晓。
我心中,最后的那座青山,好像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不行……”眼泪一颗颗砸在棺木上,啪嗒,啪嗒,“不能……”
戚窈窈转过脸,止不住地呜咽着。泪水汹涌而出,全糊在她扭曲的脸上。
“白芍,不能,就这么……没了啊……”哭声渐渐变得嘶哑。
眼前开始发黑,发虚。
目之所至,无数阴影遮蔽下来,模糊得看不清身边男人的脸。
窈窈的身体像被抽空力气,软软地歪倒下去。前额重重磕在棺木边沿,她就像失了对疼痛的感知,一声也没吭。
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嗡鸣作响。
……
……
两日。
戚窈窈晕倒后,在榻上躺了整整两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憔悴的不止她一人。裴西遒忧虑窈窈身体,更忧虑她宛若残垣断壁般的心境。这两日寸步不离地守护她,同样未眠未休。
第二天,她流干了泪,总算愿意喝点水了。
饮罢清水,戚窈窈又平躺回去,呆滞地盯着上空。
“睡一会儿罢,”裴西遒在榻沿坐下,轻握住她的手,微哑道:“再这样下去,身子骨该熬不住,我们垮了,还如何给白芍出殡。”
窈窈依然盯着头顶发呆。
很机械地,摇了摇脑袋。
“睡不了啊,”她喃喃,“一闭上眼,就好像能看见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