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峰眉头紧紧皱着:“我开始四处借钱,找亲戚、朋友,甚至向银行贷款。可大家听说要去国外治疗,都觉得风险太大,不太愿意借钱给我。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给儿子治疗眼睛的机会都争取不到。”
龙四海叹了口气,他大约已经猜到了结局:“最后,你一定还是想办法凑齐了这笔钱吧。”
林一峰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我,我把车卖了,把这套房子也抵押了……凑齐了费用之后,对方告诉我,要先在他们医院的网页上挂号预约,先把费用缴了,有了收据,才方便办理签证……我什么都照做了……”
林一峰的声音愈发低沉:“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带恺恺去治眼睛,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进一步的消息。我多次联系那个医生,一开始还有回复,说在安排中,可后来就渐渐没了音信。我开始慌了,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骗局。”
龙四海面色凝重,但他知道,此刻的质疑和责怪,对于眼前这个心碎的父亲而言,十分多余。
林一峰沉浸在痛苦之中:“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位所谓的名医已销声匿迹,所谓的医院网站,也再也登不上了。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房子没了,车也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觉得自己好傻,我对不起恺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