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山将目光看向了田国庆,而田国庆不敢与之对视。
刘凤山发出一声冷哼:“其实,那女子,并不知红斌有家室。她是无辜的,是我与王敬海、红斌两人在庙里串通好的,将脏水泼到了那女子身上。”
“哗——”
刘凤山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愕然。
就连邢荣与林江都神色凝重的看向刘凤山。
“老刘,你……你这是……”邢荣的震惊,与在场之人无二。
刘凤山看向他:“你是不是想说,以你对我的了解,不可能做出这种纵容包庇的事情?”
邢荣没说话,但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刘凤山苦笑一声:“是王敬海,拿我的把柄威胁我。我没办法,才违背了天德。”
邢荣眉头深皱:“什……什么把柄?”
刘凤山娓娓道来:“73年我儿子,修屋顶拔杂草,底下有的椽子没了筋骨,他不小心踩断了,房子破了个大洞,他也掉了下来,双腿震断了,拉到县医院,大夫说得锯腿,我苦苦哀求,希望大夫能够保住我儿子的双腿,大夫说手术费需要五千八,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所以大夫给的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就是锯腿!”
邢荣眉头一皱:“双印的腿不是还……”
“不错,我花钱给他做了手术。”刘凤山点了点头。
邢荣震惊了:“那钱……”
邢荣似乎也知道了后文,那钱绝对不是刘凤山该能拿得出来的。
刘凤山再次叹气:“那钱是属于天爷庙的,是我拿着十里八乡的香火钱,给双印治好的腿。”
众人这下终于明白了,眼前这老头这样做,放在现在,无疑是挪用公款私用。
刘凤山苦笑一声:“我不知道这事,怎么就传到了王敬海耳里,他当晚拿这个做要挟,不然就要将这事捅出去,这样我不但要面临牢狱,而且天爷庙也会因此遭殃。”
邢荣听了,也不知该怎么办了,说真的,天爷庙得来的钱财,都要上缴当地政府的,但,法不外乎人情,为了儿子的一生,做出这样的事情,虽说不能情有可原,但换做任何人,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保住儿子的双腿,这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