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人没动。
李怀杨又打了两下算珠,本能的抬了抬头:“去作坊……”
可他刚说了三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去刘家庙偷师学艺搞配方的张家蜡烛作坊的当家人——张常青。
李怀杨吓得手一哆嗦,算盘差点被他扒拉乱。
因为张常青此刻的表情,很铁青,显然内心怒极。
李怀杨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咋……咋找过来了?”
张常青冷哼道:“哼——你骗的我好惨。”
李怀杨心虚的看看周围,伙计们都在作坊里忙碌,小贩们正在取货,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
李怀杨心里一惊,对方言语中有刺,明显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好你个种地的!”张常青冷笑道:“我姓张的,对你不薄吧?”
李怀杨尴尬的笑道:“是。你听我解释。”
张常青怒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事实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你的苦肉计使的不赖啊。”
李怀杨心里一怔,难道被对方知道了?可是,这事只有自己与刘贺知道,再加上一个亲爹,总共不超过三人,为什么消息会不胫而走?
他偷眼向着作坊内看去,他知道自己亲爹不会害自己,而自己又没说,那只有一个人会将此事说出去,除了刘贺,没第二个人。
果然,刘贺正扒着脑袋往外瞅两人,自己一看他,对方立即就缩了回去,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李怀杨暗骂了一句狗娘养的,但自己已经说好了是自己做梦得来的配方,难道刘贺不信?
也怨他自己,刘贺当初与他在荒郊野外守了几夜,才守到了张常青路过,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没曾想事成之后,李怀杨为了防止刘贺变为无底洞,只好骗他是自己想出来的,刚开始刘贺还以为,李怀杨只是为了堵住其他伙计的嘴,可等了几天,都没见李怀杨过来找自己“论功行赏”,这换做谁,谁也心里不舒服。
眼见李怀杨大把大把的挣钱,刘贺在家躺着等李怀杨也不是个办法,后来总是有意无意的向李怀杨提个醒,但这李怀杨像装傻子一样,愣是不跟自己谈这个,刘贺心里更加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