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俩人到底是相差了好几岁,郑则跟周舟讲话很有耐心,甚至不自觉地哄着,跟哄小孩一样让周舟跟自己多说点话。
这会儿趁着人放松下来,他自然而然地去拉哥儿的手,接过他手里的梳子。
房间里没有梳妆台,周舟只能坐在床边梳头,郑则想,今年一定要多杀几头猪,打一套放在房里。
周舟顺从地让汉子牵着,说:“不怕,犯了事才怕衙役呢,我又没有犯事。”
又说,村长儿子也来了,听大娘喊他“启宁”。
启宁,听到哥儿跟着这么喊,站到床边给人梳起头的郑则顿了一下,林启宁在镇上书院上学,怎么有空回来村里?
“他来干什么了?”
“帮村长登记册子。”
对了!土豆!周舟想起衙役白天宣读的土豆种植方法,给郑则重复背了一次。
“记着没?”哥儿见他没声音,回过头一脸认真地问人,地里收成可是重要的事,马虎不得。
“记着了。”
早前在镇上的县衙门口贴告示,郑则早看过了,这会儿配合起周舟来,表情郑重得倒像是第一次听说的。
郑则低头观察哥儿,果然见他一脸“我很满意”的表情,不由地一笑。
汉子的大手常年干粗活,手心指腹都长有茧子,糙得很,给哥儿梳头却很小心,力道适中地让细齿刮过头皮,周舟舒服地往后挨,贴住了郑则,两人默契地就这么靠了一会儿,等把哥儿头发全部梳顺垂落一侧,郑则才出声:“好好休息吧。”
周舟也听话,在对方的示意下乖乖钻进被子里,屋里油灯的亮光随着汉子的离开变弱,直到房间陷入黑暗
周舟闭上眼睛想,明晚郑则还会来还灯吗?
秧苗全部种下以后,郑家父子又花了两天时间,把两亩旱地种好了,玉米、红薯、土豆、花生,各半亩,全部弄妥当以后,郑家没有急着杀猪出摊。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先给周舟落户,再就是给两个孩子相看成亲日子。
周舟落户,关系到每年每户的赋税缴纳,这事得先找村长登记,把人记在郑家名下后村长再拿着证明一起去县衙落户。
一家人商量好后,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