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阿爹,吃烤红薯!”
周舟手上左右倒腾着两个沾灰的烤红薯,一家人已经吃过晚饭,时辰还早,夫妻俩在院里点了灯,坐着搓玉米粒,聊聊天,消消食。
郑老爹稳稳接过,红薯热乎乎的,散发着焦糊的香味,他手上都是老茧,一点也不怕烫。
周舟又跑回厨房,步伐轻快愉悦,刚跑两步,郑则的声音就从厨房传出来:“不要跑!天黑。”远点的地方油灯照不到,就怕人磕着碰着了。
郑老爹和郑大娘转头看,只见周舟听话停下,慢慢走进厨房,不久,里头响起两人模模糊糊的低语。郑老爹吃了一口红薯,说:“这是哄好了?”今日还闷闷不乐的,这会儿又乐呵了。
郑大娘撕掉烤红薯的皮,白他一眼:“晚饭就好了,你就光顾着吃。”两孩子黏黏糊糊给对方夹菜都没看见。这可冤枉郑老爹了,他有偷偷观察来着,可他俩平时也这么夹菜,他反正没瞧出啥区别。
厨房里,小夫夫紧挨着坐在熬药的小炉前讲话,郑则拉过周舟的手,就着油灯的暖光仔细看,柔嫩的掌心发热,“早知装在碗里给你拿。”手心都烫红了。
“装碗里还得洗碗呢,麻烦咧。”周舟捡起炉子前的红薯敲了敲灰,掰开后递给郑则,剩下的一半他慢慢撕掉外皮,也一同递给他:“你吃。”
灯光晕染,郑则鼻子侧影映在他另一边脸上,光线淡化了轮廓,他看向周舟的眼神很温柔。三两口吃完,郑则起身拿了晾得温凉的中药递给周舟,“喝吧。”
呜,又要喝这个药。好吧,周舟深深吸气,然后憋着一口气咕噜咕噜仰头喝完了,他放下碗,郑则适时把剥好皮的红薯递到他嘴边:“咬一口缓缓。”
红薯甜糯的味道压下想呕的冲动,周舟咬了一口就不吃了,推回郑则嘴边:“你吃嘛,两个都要吃完。”这可是他特意留给郑则的。
往烧洗澡水的灶里添了一根柴,拍拍手,两人端着油灯回房算钱。
先前带着一千文钱去收货,在古陂村收了三百一十七斤红薯,鸡蛋和下河村收的一起算,有三百零二个。
鸡蛋用稻草编成串串很好卖,这次摆摊,郑则放好东西坐下就开始编,客人瞧见他都是从竹筐里拿鸡蛋编的,也乐意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