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雾气缭绕,满屋弥漫大米香气,黄豆和黑豆闻着味儿嗷嗷叫,声音一会儿从后院传来,一会儿从前院旁的篱笆空地传来,两狗急得绕房子来回跑。
蒸熟的面粉蓬松弹软,周舟一笼一笼往前院端,郑则站在大石臼旁举着木锤在打,打在年糕上发出“咚”声响,木锤每抬起一次,郑老爹就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地给年糕翻面。
最后一笼滚烫的面粉倒入石臼,郑老爹说:“来来,换我打。”
年糕趁热反复捶打,越打越黏稠细腻,眼看年糕就要打成,周舟忍不住说:“阿爹,换我,换我。”
郑则拉起袖子双手垂在身侧,闻言往后退了一步,笑说:“你打我可不敢伸手翻年糕啊。”
“你别小瞧人”周舟为了不被看笑话,憋着气,努力高高扬起木锤往下打,别说,一下一下捶打得还挺有规律,可惜他坚持十来次就歇气了。木锤好重啊。
鲁康比他强一点,捶打了二十来次,汉子不能输的!鲁康悄悄在心里数,憋气使劲儿超过周舟哥打的次数,面都憋红了,郑老爹大笑:“叫你俩多吃点饭嘛。”
又问旁边的孟辛要不要试一下?孟辛点头,可惜他举起木锤还没往下砸,人就开始后仰摇晃,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地上,“哎哎哎!”大家笑着围上去扶着他,郑老爹乐坏了:“辛哥儿都站不稳咧!”
郑老爹跟他一起拿着木锤,带着他捶几下过过瘾就结束了。
“来来来,趁热先吃几口!”郑大娘端了两碗蘸料放在石桌上,一碗酱油辣椒,一碗红糖汁,她手上抹了点油快速揪下小团年糕分给大家蘸料吃。
周舟先沾了红糖,红糖汁裹着年糕,口感热乎软糯,米香浓郁;沾酱油辣椒味觉比较刺激,咸辣被软糯的年糕中和,让人吃了还想吃。
做好的年糕团用先前的月饼模子压成福字圆饼,或揉成长条,周舟一个个摆在干净的簸箕上,放凉晾干。好好保存,一家人能吃到开春。
“郑屠户!郑则!”
鲁康跑去打开院门,郑老爹瞧见是罗老汉,笑着招呼:“啥事了?进来进来,一起吃点年糕吧!”
“你们家还有个小子,孟久是吧,他托我带话,明天不回家了,说是除夕前后可以在家连着歇三天。”